史丹擁有美麗的妻子、可愛的女兒、成功的事業,本自認為是西半球最美好的男人。一切卻在得知妻子罹患乳癌時風雲變色,美好的世界驟然崩解。長年來,史丹的孤獨恐懼症促使他不斷尋歡作樂,一再保證不再犯卻不斷毀約,而妻子卡門的狀況更使他變本加厲。與卡門相處的時日他需要面對大敵「癌症」,外遇對象玫瑰是情緒唯一的出口,曾經以為不愛卡門,卻在玫瑰開導下釐清心意,他還是深愛卡門。最後一段路他陪著卡門走過,玫瑰伴著他走過。結尾卡門選擇安樂死,在丈夫的陪伴下含笑而逝。

史丹為本書男主角,評價同情有之、厭憎有之。他軟弱,不斷藉由外遇逃避妻子罹癌的痛苦。他不忠,風流韻事接連不絕。他殘忍,無法對失去乳房的妻子燃起慾火。他負面,藉由怨天尤人表達傷痛,實則負向思考無濟於事。但史丹卻也不離不棄地守護她,用心陪她參與一次一次的化療。最後的一段時日,他尊重妻子的選擇、竭盡所能陪伴她面對死亡。

人都不夠堅強,因此人們相依偎。但依偎的對象倒了的話呢?他要肩負照料卡門之責,為她把屎把尿;他要承擔卡門的情緒,卡門可以名正言順歇斯底里、抱怨發怒,因為病人有任性的權利,但家屬在病人面前卻只能堅強。況且他正值人生中的黃金時期,同齡男子少有把時間花在陪伴病痛的妻子;年長者則無此困擾,他們兒女成家、工作退休,生活中最重要的僅有彼此;但史丹毅然決然調整生活重心,一切以妻子為考量,他的有情有義可見一斑。

壓力總是需要紓解,每個人的出口自然有異,史丹的出口是情婦玫瑰。他確實不忠,但總勝過逃避。荳思的丈夫逃避問題,縱使兩人尚未離婚,心靈實已分道揚鑣。他雖然未有婚外性行為,但又真強過史丹?史丹縱然有外遇,畢竟卡門仍享受到他的付出。要卡門二擇一的話,她會怎麼選擇?除此之外,對史丹而言,真有強過玫瑰的出口嗎?玫瑰心地善良、聰明理性,她明白史丹的現狀適時給予協助。因為她,史丹才能在卡門面前壓抑內心苦楚,以笑容面對卡門,夫妻更是鶼鰈情深。他的出口是吸煙、飲酒真的更合適嗎?他不找出口,愁眉苦臉面對卡門真的更好?

卡門聰明堅強,心中無限苦楚皆是咬牙吞下,丈夫是她坦承脆弱無助的唯一人選。丈夫外遇一事,她打開天窗說亮話,正面迎戰問題,最終夫妻言歸於好;一味隱忍並不能解決問題,縱使維持平靜的表象,兩人私底下仍暗潮洶湧心懷疙瘩,不打破僵局問題絕不會自動消失。人生的最後一程卡門走得精采,苦難讓她更顯圓融通達,她原諒酒駕的丈夫,開開心心度過每一天。

面對不得不受的苦難我們究竟是保持什麼態度,是怨天尤人亦或是瀟灑豁達?對於無法改變的現實哭泣抱怨有用嗎?哭泣抱怨當作發洩無可厚非,但它們畢竟無濟於事,偶一為之無可厚非,但長此以往有弊無利。畢竟負面思考不僅傷害自身,亦殘害身邊的人,何苦讓人生最後一段害人害己。用心關愛他人,留下美好形象無疑是最佳選擇!

玫瑰是史丹的外遇對象。她曾經抗拒已婚男人,最終仍無可自拔地和他相戀。她無怨無悔幫助史丹,善解人意總能讀懂男友的心。〈這樣的第三者才可怕〉她對史丹說的一席話更是發人深省:「你只是將愛情和快樂畫上等號,因為你現在不快樂,所以你以為你們之間沒有愛,如果是這樣,你何必為她做這麼多事。」洵然,愛包括同甘亦包括共苦,快樂只佔愛的一部分,愛的另一面是即便飽受煎熬仍不離不棄,史丹沒有丟下卡門,因為他仍然愛她。

朋友是史丹夫婦的重要資產,倘若他們孤立無援,卡門絕不可能走得如此灑脫。單身貴族富漢克是史丹的事業夥伴亦是摯友,兩人相交莫逆。他不批評不掃興,縱使對史丹所做所為有所不滿,亦僅在無損史丹顏面下暗暗點到。當史丹感到軟弱時,他亦是重要出口。湯瑪士夫婦明顯地較站在卡門一邊,對卡門而言,在她和史丹出現問題時,湯瑪士夫婦是她良好的避風港,同時他們也削弱不少史丹的壓力。

綜觀全書,題材平易近人,故事並不新穎出奇,一切貴在情真意切;它觸及嚴肅的死亡課題,讀起來卻不嫌枯燥乏味,讀者自然而然融入情境,跟隨腳色面對卡門的逝去;腳色塑造鮮活生動,史丹的矛盾心緒、卡門的脆弱與堅強在在叫人印象深刻。現今癌症越發普遍,無論陪伴親友亦或親身經歷都將是一門學問,值得你我深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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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人生的心得軌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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